第88章 麒麟会长
柳轻盈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彻底变了。
“那你……想要什么情报？”柳轻盈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迟越摇了摇头：
“我对你的S级情报都没兴趣。我的要求很简单——我想让你，在你手中的那个日记本上，写下一行字，并告诉我答案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柳轻盈再次被狠狠惊到，但依旧佯装镇定。
迟越收起笑容，说道：“你写【符文回路对迟越有什么用】。”
“另外，你认识夜雨时吗？”
这次，柳轻盈竟没像迟越预想的那样，再次被震惊。
她露出疑惑些许的表情，轻轻摇摇头：“我这些年从事情报交易工作，从没听过这个人。可以给点提示吗？”
“我给你几个方向，”迟越脸色凝重起来，“百川团，九年前，突然离奇死亡或失踪。”
“是不是和巴秋池很像？我怀疑这两件事高度相关。”
听着这些要求，柳轻盈沉默了很久，最终，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，而是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“好。迟越，合作愉快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故意眨了眨眼，手指再次摸上了旗袍的扣子，语气黏腻而危险：
“正事谈完了，距离天亮可还有好几个小时呢。梦里做什么可是都不会留下痕迹的，要不要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？”
“不了，感谢好意。”迟越翻了个白眼。
他不再理会柳轻盈的挑逗。在心中，迟越默默呼唤出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界面：
——系统，挂机，别退出，直到梦醒。
【收到，进入挂机入定状态】
【当前环境检测为现实，并非梦境】
【是否继续挂机】
——嗯？
迟越如同触电，猛地睁开双眼。
眼前的柳轻盈还是巧笑嫣然，眼眸水波流转，像是没骨头似的往迟越身上凑，吐息如兰：“怎么，想通了？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等下！”
迟越一把撑住座椅扶手，整个人往后一弹，看着眼前的女人：
“你不是柳轻盈。你是……”
迟越喉结上下滚了滚，背后的冷汗把睡衣浸得冰凉。
他看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，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令他自己都万分震惊的猜测：
“麒麟会长。”
空气安静了半秒。
紧接着，眼前的“柳轻盈”的身体开始发出一阵阵电子元件故障般的彩色闪烁。
旗袍、红唇、白皙的长腿，连同周遭那属于女人的脂粉味，像一块被磁铁干扰的荧幕，剧烈扭曲抽动起来。
闪烁在眨眼间平息。原先坐着妖娆美人的椅子上，此刻正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个男人。
那人身材高瘦，穿一件文艺而略显宽松的灰色衬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。
他额前蓄着略显凌乱的微卷短发，面容很年轻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唯有心理医生才有的、极其温润雅致的精神气场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的身旁，正双手交叠，稳稳扶着一根黑色的手杖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麒麟会长看着迟越，平静地抬手拍了三下。
他脸上挂着一抹温厚如春风的淡淡微笑，眼神深邃而柔和：
“真是让人赞叹的敏锐度。”他轻轻推了推黑框眼镜，语调里透着十足的欣赏，“我很好奇，你是如何发现的？”
迟越盯着他手里的拐杖，调整着自己近乎炸裂的呼吸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：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没有在梦境里，我在现实中。”
迟越顿了顿，强撑着镇定继续说道：“【美梦】的天赋序列号是50，在精神系天赋中算是非常靠前的，但也仅限于在梦里做主导。而在现实里，能够无声无息控制我的精神感知，完美模拟出【美梦】效果的天赋……怕是只有会长您的【万象】了。”
麒麟会长的嘴角弧度深了一分。他微微颔首，撑着拐杖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有些自豪地笑道：
“很聪明，但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他微笑着眨了眨眼，那语气像是在诊疗室里跟病人探讨一个趣味课题：
“刚刚的柳轻盈是真的，【美梦】也是真的。只不过，我在你们刚刚谈完合作的时候，悄悄用【万象】接管了你的思维通路，打断了你们的交接。我只是想单独和你聊聊，希望你不会介意。”
迟越眼皮一跳，脑子转得飞快：“那你……”
“放心，你给她的信息和要求，都真真切切地传达过去了。”麒麟儒雅地抬了抬手，语气十分宽厚，“而且，我对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位巴秋池以及九年前的百川团，并没有什么兴趣。”
迟越听到这里，面部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抓了抓头发，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麒麟会长：
“不是，会长……我没担心这个。我在想，既然刚才柳轻盈是假的，那是你模拟出来的……那她最后凑上来，解开盘扣想和我……如果我当时鬼迷心窍接受了，岂不是相当于和你……”
迟越没好意思把最后那两个字说出来。
麒麟会长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的脑回路会往这个方向一路狂飙。
他微微一愣，随即双手握紧拐杖，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低笑：
“哈哈，有趣，真是有趣的小家伙。”
他推了推黑框眼镜，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宽容：
“放心吧，你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我，正如你刚才所见，这不过是你脑海中折射出的一段精神投影罢了。我苏某人还没有恶趣味到那种地步。”
迟越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重新坐直身体，神色严肃起来：
“会长真是神通广大。不知会长今天亲自屈尊造访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“好，言归正传。”
麒麟收敛了刚才轻松的笑意，但神色依旧儒雅温和。他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的左腿似乎受过旧疾，站立时身体微微倾斜， 脚步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颠簸。
他定定地看着迟越，开门见山道：
“你有没有兴趣加入麒麟工会？”
迟越心里咯噔一下。
怎么又是高阳的剧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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