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天灾
“当最后一片迷雾被破除，苍道成了最后的赢家，贪吃蛇的概率被清零，人类得以成功延续。”
迟越已经完全沉浸在龍的讲述中。竟然真的有一个世界，与现在的世界是相反的，人类一直在打顺风局，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。
迟越的心情愈发激动了起来：“那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？”
“并不是。” 龍的表情由骄傲变为了极深的悲怆，长发在夜风中拂过面颊，“在每一届，为了实现最终的目标，我们都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。就拿第一届来说，一路上，都在拿着同伴的尸体铺路。我所领导的十二生肖，最终除了我，全部惨死，无人生还。”
“后面的六届也是同样的境况。无论过程多么顺利，神嗣身边的伙伴，在走到终局时，都十不存一。”
迟越看着龍那张清秀却苍白的脸，终于明白了他眼中那抹悲怆从何而来。
“所以这就是您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？”
“没错。”龍闭上双眼，“从那以后，我试过无数让自己曾经的战友回到身边的方法，却无一例外，全都失败了。”
迟越苦笑着摇摇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左手：“可我们这个世界，更加糟糕，直接被贪吃蛇推到了家门口了。”
“最终，我想明白了。或许，从一开始我们都错了。”龍睁开眼，异瞳爆发出炽热的光芒：“消灭你的左手或右手，任何一个都不明智。苍道与贪吃蛇，本就代表着‘统一’的矛盾两面，它们并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。靠着一味的厮杀与消灭去解题，从来不会是正确的解法。”
迟越呼吸不自觉地一滞：“那我们应当怎么做？”
少年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手，乌黑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散。紧接着，他并指如刀，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右手指尖。
一抹泛着淡淡金色光晕的鲜红血液，自他修长的指尖逼出。
龍重新抬起了迟越那只毫无知觉、发灰发白的左手，将那滴金色血液，滴落进迟越的掌心里。
片刻间，掌心处的金色光晕陡然炸开。原本如剧毒般附着在手臂上的黑色纹路，在接触到这滴血的刹那，仿佛冰雪遇到了沸油，开始寸寸消解。
灰白的皮肤重新泛起健康的血色，断绝的经络被一股生机强行冲开。失去掌控的空虚感瞬间消失，知觉如潮水般涌回。
迟越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，他的左手，竟然恢复了健康。
少年收回指尖，脸上带着一丝傲然：
“既然神明的左手病了，与其看着它被截肢，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，治好它？”
迟越若有所思。经过龍这么一指点，他对未来要走的路也有了些许想法。
龍收回手指，擦掉指尖残留的血迹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
“这次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，上一次，是二十年前。一个叫苏木星的人，窥见了我。那个人相信你也见过了。”
迟越瞬间反应了过来：“那天在幻境中帮我脱困的能量，竟然来自于您？”
“没错，是我做的。”龍微微颔首，神色平静，“你是破局的希望，你还不能死。”
“龍队，同样作为窥见您的人，您为什么没有选择帮助苏木星呢？”迟越问。
“在我过去漫游其他宇宙的时候，我曾尝试过这一解法。可他似乎并没有干涉其他时空的能力与野心。在我的指点下，他成功了。可最终的结果，也只是他带着那个世界的人类，进入永恒的梦境。”
迟越若有所思，猜测道：“那在其他宇宙里，您是不是没有选择去救我？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龍摇摇头，“我来找你的真正原因，是因为你是唯一的。正是因为我没有见过其他的你，我才选择出手帮你。”
“既然您能穿越时空，那您是否能看到，在我出现之后，我们这个世界的结局呢？”
“你将我想象得太厉害了。我的本源，也来自三维空间，我的穿越行为，也是压榨了【先知】【画家】与【时空幽灵】等天赋的极限后才得来的。因此，观测和干预我只能选其一。我已经选择了干预这个世界，便不能观测未来。”
龍怅然看着远方，“二十年前，我借苏木星的观测，来到了这个世界。而我选择干预这个世界的原因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叫做古业的觉醒者，他身上的能量，明显不属于这里，我尝试与他交流，却发现，他的能量只是这全新能量体系下的冰山一角。”
“我坚信，这个能量，终究会在某一天迎来它的完全体。所以我便指引着古业，建立离山的堡垒，等待那个完全体出现的那一天。”
听到这里，迟越神色一动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怪不得离山堡垒恰好有着13间房，分别对应着序列200到212号的天赋。这根本就不是巧合，这个堡垒，当年在建造时，眼前这位来自平行宇宙的“龍”竟然也参与了其中。
随后，迟越的神色悲伤起来，“可惜，古老爷子不在了，他看不到了。”
“人终究要学会在一次次失去中长大，然后奔赴新的明天。”
龍转过头，异瞳在夜色中同样悲伤地看着他，“我们不谈过去，只谈未来。相信你刚刚也感受到我在这个世界的天赋了。”
“212号，神迹系，【天灾】。”迟越说道。
就在刚刚，迟越从龍的身上，竟然识别到了一个全新的天赋。
对于这个天赋，系统的解释，只有非常简短的四个字。
【发动天灾】
毫无疑问，神迹系都是概念神，而龍这个天赋，怕不是要有【主宰】级别的威能了。
迟越带着一丝希冀开口问道：“所以，您可以留下来帮我们吗？”
如果能得到一位像这样的顶尖战力加入，这个世界的胜算将成倍增加。
然而，龍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不是我不愿意，是时空规则不允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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