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瞒天过海
众人谁也没有勇气接这把刀。哪怕知道可以复活,可谁又能对自己的同伴,一个一直在后方保护大家的女孩痛下杀手?
下午5:02。
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,天边泛起了一层残阳如血的红晕。时间真的不多了。
“我想自己来。”
李薇薇看着那把匕首,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但她还是决绝地走上前,一把将乌金匕首、器官箱、药水以及一整块雪白的布单抱进怀里。
她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,却毅然地在众人心碎的注视下转过身:
“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,千万……千万别进来。”
说完,她独自抱着这些冰冷的东西,决绝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,随着“反锁”的一声脆响,将九渊众人的视线隔绝在外。
光线有些昏暗的小屋里,李薇薇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。
她毕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。在没有旁人注视的私人空间里,她那拼命伪装的勇敢瞬间瓦解。
她靠在门板上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她害怕,怕得要死。那种冰冷的刀刃即将破开皮肉、绞碎内脏的痛苦,单是想象就足以让人发疯。
“别怕……薇薇,别怕,你可以复活的,就像遥遥那样,一下就好了……”
她一边抽泣着安慰自己,一边将那块雪白的布单颤抖着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她脱掉外套,跪坐在白布中央。
冰冷的器官箱被打开,幽蓝色的药水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李薇薇颤巍巍地举起了那把沉重的乌金匕首,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胸。
当刀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,那种尖锐的刺痛让她的本能疯狂叫嚣着退缩。她的手软得几乎握不住刀柄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“九渊……不能在这里跨掉……”
她哭出声来,突然狠狠地一咬牙,双手死死握住刀柄,用尽全身的力气,猛地将那柄乌金匕首刺入了胸膛!
“呃啊——!!”
极度凄厉且沙哑的惨叫声瞬间被她死死咬在喉咙里,化作沉重的闷哼。尖锐的剧痛在这一瞬间化作燎原的烈火,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鲜血如注,瞬间顺着刀刃和伤口喷涌而出。
李薇薇痛苦地弓起腰,整个人剧烈痉挛着。
可最残忍的过程还在后面——她必须把那颗心脏取出来。
少女一边大口吐着鲜血,一边颤抖着,忍受着无法言喻的、几乎将灵魂撕裂的痛苦,将手指生生探进了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中,死死攥住了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“咔嚓。”
是血管与组织被生生扯断的声音。
就在那颗滚烫的、鲜红的心脏彻底脱离她胸腔的那一瞬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一缕奇异且浓郁的翠绿色光晕,陡然从那颗心脏的深处爆发出来,犹如一团温暖的翡翠火苗,将整间昏暗的卧室点亮。
在濒死的边缘,李薇薇感受到了——
【破茧】在这一刻,在突破4级后,又瞬间来到了5级。
现在,破茧的冷却时间变成了24小时,可以储存2次。
可惜,李薇薇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欣喜了。
她的视线开始迅速变得黑暗发散,生机在疯狂流逝。
少女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,任由滚烫的血迹洒满面庞,将那颗散发着微弱绿光、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,稳稳地放进了盛满幽蓝色药水的器官箱中。
“啪嗒。”
箱子合上。
李薇薇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落。她那娇小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彻底失去了生息。
鲜血犹如盛开的彼岸花,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蔓延,将那张原本雪白刺眼的布单,彻底染成了一片凄厉的血红。
半小时后。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李薇薇面色苍白,手里拎着那个已经装好她心脏的器官箱,重新出现在九渊众人面前。
迟越嘴唇颤抖了一下,眼眶微红。
他走上前,无比郑重地接过那个散发着冰冷寒气的箱子,迎着李薇薇那双虽然疲惫的眼睛,深深地向她点了点头,吐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说完,迟越不敢再多耽搁一秒,拎着箱子转身向门外飞奔而去。
其实,迟越的内心深处充斥着无法言喻的愧疚。
因为从纯理性的角度来看,动用李薇薇的心脏,本就是能够瞒天过海的最佳的答案。
在今天中午和玄武博弈交锋,定下投名状的那一刻,这个冷酷的解法就已经在迟越的脑海中成型了。
可当他看到这个女孩,为了整个团队的生路,不得不独自躲进房间,生生挖出自己心脏,那种理性的最优解,就变成了压在他心头上的罪恶感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拼尽全力,让薇薇的牺牲和痛苦变得有价值。
纸扎店外,迟越先前叫下的专车已经等候多时。
迟越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同时将两张百元大钞拍在仪表盘上,喘着粗气说道:
“师傅,30分钟内送达,这些全是你的!”
司机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脸上,瞬间乐开了花,大声应道:“好嘞!坐稳了您!”
随后,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,商务车引擎轰鸣,朝着飞扬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下午6:25。
夕阳西下,天边的晚霞拖着最后一抹余晖,将整座离城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。
迟越面色紧绷,拎着沉重的器官箱,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玄武大楼门口。
空旷的大厦前,晏风的经纪人,早已双手插袋站在那里等候多时。
看到迟越赶在日落前的最后时刻现身,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只是冷冷地转过身: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大厦,乘坐隐蔽的直梯,一路向下,最终来到了-5F。
合金大门滑开,大明星晏风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地下室中央的红木椅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剧本,神情专注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。而在他身侧,那两个杀伐者,依旧如同石雕一般,默默伫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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